君莫笑得心绞痛

奇奇怪怪

北京游记 第一部分


(一)
第一次坐火车,还好赶在十八岁之前。
车厢很挤,硬座不硬。天南海北的口音,脑后传来嗑瓜子的细碎声响,脏兮兮的车玻璃,迷你的桌子,发热的充电宝,这是我身边的一切。
我的眼不知道要看哪里,一会儿瞥一眼手机,一会儿瞅一眼车外。有时候一眼看到外头的路和树,有时却只能看到车厢的倒映,我需要调节我的晶状体,才能在实像与虚像之间转换。
玻璃中间立着一个不干不净的空餐盘,它是被对面的女人立在那里的,之前它被斜放着,却突然滑落发出清脆的声音,惊醒了那个女人。现在这个女人醒了,我偷偷瞄了她一眼,她似乎百无聊赖。火车停在济南站的当儿口,她又趴下要睡了,但听见右边人们的谈话后,又托着腮坐起来了。
右边坐着我的妈妈、一个大叔和两个学佛的姑娘。姑娘们之前跟大叔换了座,然后又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。我知道她俩学佛,还是听那个大叔问的。大叔其实年纪也不是特别大的样子,但叫“叔叔”又觉得奇怪,反正现在大叔也是挺通用的称呼。妈妈是在她们换座之后才换座过来的,刚听见她们聊天,就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来说,我轻轻说“我知道”,她就正过身子继续无聊地坐着了。这时候新来了一个微胖的哥哥,所以其中一个学佛的姑娘只能让座去旁边的空座坐着了,她好像是站票,在我来之前,她是坐在我的位置上的。
现在,车还没有开,两个叽叽喳喳的姑娘去七号车厢转悠了,胖哥哥也不再吃那包嚼起来嘎嘣脆的零食了,除了前排不知是谁在听《丑八怪》之外,车厢里都特别安静。我对面的女人却坐起来玩手机了。
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,转头一瞧妈妈闭眼休息了,我没有困意,手机里有一期天天向上一集欢乐颂七话海贼王和两百多首歌,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。现在是十一点二十九,我还有六个小时。
(二)
迷迷糊糊一觉醒来,俩学佛的姑娘不知道换座换到哪里去了,耳边是一个口音特重的京片子和胖哥哥继续吃那半袋零食的声音。不知道何时更换的乘务员一边扫地一边大喊:“天津西到了啊!真到了!别睡了别坐过站!天津西!”
我揉揉眼完全醒过来,仔细看看周围。我妈抱着胳膊睡着,姿势一如既往地难受,她对面的大叔醒了,攥着手机不知道要干什么,看来也是刚醒,所以又站起来伸展了一下。窗外已,经褪去了天津西站亮黄的灯火,我只能看得到树林和远一点的地方像LED一样的路灯灯光,和玻璃那儿奇迹一般一直坚持屹立不倒的空餐盘。
这时候乘务员又一口的北京话飘过来了:“上厕所的抓紧啊,有一个厕所已经堵了,上厕所的抓紧上啊!”
所以说另一个也很快会坏吗……
看了几话漫画后,才发现天已经亮了。我抓起牙刷去小到不能再小的洗手间洗漱,出来又接了杯开水,这时候,火车终于到达了北京站。
(三)
开着电子地图导航,辗转了几次地铁,丢了几次人,终于到了据说有柯南展的蓝色港湾。
太阳狠辣辣地放晴,即使带上墨镜街道上也亮得可怕。在里头迷迷瞪瞪转了几圈才发现,这里还没开门,我来早了。
我终究不会没事做的,这时候上天告诉我:一,你该去给手机充电了;二,你带的两个充电宝都是废物。
于是我开着特费电的导航找到了一家特隐蔽的网吧。网管却告诉我,你哪怕差一天到十八岁,也不能进网吧,你进来了一旦被发现,我这里是要歇业的。我被我强大的功力折服,于是让妈妈开了一台机器,然后给手机充电,我坐在外屋的小椅子上抱着包睡觉。
电充满了,我却还没完全醒,当我完全醒来之后,我又手握了两张地铁票了。转呀转呀转,在帝都的熊熊烈日下,我终于到达东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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