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莫笑得心绞痛

奇奇怪怪

【原著风黑花】十年又一年 第二章(上)



章贰(上)

『天空凛然耸立的 是秋天 ——安东尼』,解雨臣读道。

(十年前,解语花十七岁,黑瞎子二十一岁。)

解雨臣从霍家大院走出来的时候,满目都是过于刺目的日光。他不适地皱了皱眉,继而又想起霍仙姑的一番话,心里更是一番不适,但是解当家轻轻吸了口气,恢复了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。他挂起一如往日轻松的微笑,管家为他拉开车门,他弯身走进去,拿出手机。

解家各个盘口接收到短信——“四姑娘山,夹喇嘛,最好的人手。”

各个盘口开始招兵买马,但是考虑到“最好的人手”,谁都不敢随意派人,队伍组起来也不过三四个人。

解当家收到这些人的资料的时候,正在咖啡馆里等人。

同时也在想一些事情。霍仙姑之前对他说的一些,类似于胁迫的话。

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里斜斜地射到地上,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,霍老太面容安详,在对着菩萨上香。她也知道解语花早就在后头站着,但是也不慌不忙,缓缓磕了三个头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。解语花也慢慢等。

“解子。这次来,是想给你说一件,关于我女儿的事。”霍仙姑坐在梳妆台前,把之前摘下的簪子和项链重新戴上,动作不紧不慢的。解语花也不恼,嘴边微笑不减。

“霍玲的事,至今还没有多少眉目。‘它’的势力早就开始渗透了,我们谁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,‘它’的行动就开始了。所以,我要找到一些证据。至少,不能对‘它’一无所知。”

“老太太想怎么办?”解语花身形笔直,清清爽爽。

“我想请解子帮我夹一次喇嘛。”霍仙姑整理好项链,转过身来。

“以我的名义?”解语花有点诧异,“我还从未夹过喇嘛。下斗也并不多。”

“所以要给你一个机会。”霍仙姑显然有自己的想法,“何况,这事也只有你能帮我去办。我的一个儿子脱离了我霍家,另一个儿子根本没有插手家里的事,女儿还下落不明,在我的孙子孙女长大之前,我只能把事情托付给你。”

“是哪里的斗?”

“在四川,四姑娘山。你这方面的身手又很出众。到了那边还要冒充成摄影师的身份,你的相貌又很能吃得开。”霍仙姑不紧不慢。很明显,她在摆架子,她知道解语花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。她不急躁,霍家要倒但毕竟还没有倒,解家要起但毕竟还没有起。

解语花从霍家大院走出来的时候,满目都是过于刺目的日光。

解语花用手机接收了那些人的资料,也不着急看。拿出另一个比较原始的翻盖手机开始玩俄罗斯方块,等的那个主还没来,他耐着性子。

黑瞎子此时正堵在三环上。


解语花用手机接收了那些人的资料,也不着急看。拿出另一个比较原始的翻盖手机开始玩俄罗斯方块,等的那个主还没来,他耐着性子。

黑瞎子此时正堵在三环上。

这时候的黑瞎子仍然受陈皮阿四的控制,但是自己的活动也逐渐频繁了,道上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的名号,但是还比不上日后“南哑北瞎”时候的身价,只能算是一把好手。黑瞎子出名,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性格古怪,有时候会对肥斗置之不理,有时候会一分钱不拿到穷乡僻壤的稀奇的斗里“游览观光顺便学习经验”。

解语花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他。但是,他看了一眼手表,黑瞎子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,估计不是什么好商量的人。去年的时候和他倒算是有过交集,可谁又能把随口一提的话当做约定呢?

解语花今天已经被人摆了两次架子了,却好像什么也不在意一样平心静气地玩着手机。直到又等了将近一刻钟,管家的儿子木头才道:“爷,黑瞎子到了。”

黑瞎子慢悠悠走过来,自己拉开椅子坐下,盯着解语花就笑:“花儿爷,实在抱歉,三环堵车,来晚了。”

解语花笑笑“啪”的一声合上手机递给身边的木头,说:“没关系,黑爷来了就好。”

“叫我瞎子!”黑瞎子端起咖啡杯咕咚一口喝了半杯子,苦得皱了皱眉,接着说,“解当家叫我来有什么好差事?”

“差事倒有,但是好不好还是要黑爷自己看了。”解语花直接无视黑瞎子的举动,例行公事地说,“黑爷可以叫我解雨臣,或者解语花。”

“雨臣。好听!诶你怎么两个名字?”

“自古来戏子一职就轻贱,是不能用本名的。所以解语花就是我的艺名。”解语花轻描淡写道,“黑爷如果有兴趣,这次的事情之后,可以随时来看我的戏。”

“好啊。”黑瞎子干完一杯咖啡,“雨臣你可以继续谈正事了。”

对于对方直接省略了自己姓,解语花没表现出什么,他和黑瞎子实在算不上多熟,且深知此人性情古怪。

“这次,在四川的四姑娘山的山脚下有个小斗。面积不大,但是据说有比较稀奇的机关。不能算是多险,但总有不确定性在里头。如果黑爷感兴趣的话,咱们再详谈。”

“雨臣你去么?”黑瞎子玩笑似的将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邪邪笑着问,“你去我就去。“

果然是怪人。解语花愣了一下,继而笑道:“那黑爷就等于应了这事了?“

美人呐,黑瞎子咽口水。但是瞎子其实只是个偶尔不正经,他本身是十分靠谱的男人。他点点头,起身就要走,说:“那我就去了。你直接把资料发给我就行了。我先走啦花儿~”

解语花没再有反应,坐在椅子上没动静。过了好一会儿木头才凑过来小心地问:“爷,天快黑了,咱们回本家吧?”

解语花没说话,眼神略略放空。他有种无力感,他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分量。可是他有点不甘心,他明明这么努力、不知道比别人努力多少倍地带着解家拼了九年了。好像这九年根本没有作用,除了让人们知道这北京城有个解家解家的当家是个小孩之外,他发觉自家的地位没有一点儿变化。起初事事都要靠二爷爷家里的扶持,现在又跑去找霍家作支撑。他解语花有什么本事?!

一动不动地愣在椅子上,完全听不见木头在自己耳边的话。

解当家没有发泄的权力,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哭不能疯也找不到依靠,他还在上高中的年龄,但是从小他就没有上过最最普通的学校,他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陪伴,他的家靠他一个人撑着。

木头算是他很亲的人,比他大十二岁,从好几十年前木头的爹就是解家的管家,木头也算半个解家的人。

木头有点担心当家的状态,他唤了几声,当家的毫无反应。又在咖啡厅待了十分钟,解雨臣终于缓过神来,喝掉面前冷了的咖啡,披上木头递上来的外衣,走入北京城萧瑟的秋风里。

到了本家的宅子,他就吩咐下人不要打扰他,自己一个人回了卧室。

刚刚进了休息室,就觉得空气里有点儿异样,多年来紧绷的神经让他屏住了呼吸。试探地开了灯,就看到卧室的窗边坐了一个人。那人低着头,解雨臣左手立刻摸到了腰后的小匕首上,问道:“你是谁?”

那人抬起头来,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
这是他绝对想不到会再出现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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